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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噬者(二十六):常生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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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谈社论坛元老想象之章优质作者最佳新人活跃成员热心成员勤奋发帖

发表于 2026-2-17 14:17:16 | 查看全部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Charles 于 2026-2-17 14:17 编辑

两周前,莫宅中。
“老爷,那个商人。。。”一个白衣男子单膝跪地,在露天的大院中低着头身体面向正北方的院房。
短暂的沉默后,正房内里最深处传来一声金属物体被抛起的声音。
“啪嗒。”白衣男子被声音吸引,抬起头望向房内。
被抛起的是一个朴素的铜钱,在空中翻着跟头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朝着他的方向飞来。
男子正欲伸手去接,却感到一阵无与伦比的压迫感。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后背,脑海里一瞬间只剩下一个念头:
躲开。
白衣男子几乎是在一瞬间站起,顺势扭动腰腹向一侧闪开,双眼也一下扭回了地面,如同被黏在地上一般,不再敢移开。
下一刻,铜钱落在地上,瞬间压出一个深痕。碎石与飞尘一同飞出,男子吓得一把撩起袖子挡住头部。
随着一声不大不小的轰鸣,莫宅再一次陷入沉寂。
许久,白衣男子才试探性地开口:“老爷?”
只听正房内传出一个低沉的声音,冷酷无比,在严冬里仿佛要把人按死在冰窟中一样:
“那不过是个凡人。你们还会跟丢他?”

说完,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在白衣男子身后传来,他感觉得到那不止一个人。
一回头,几个身穿黑衣的人被押着按到他的身后,脸上都不同程度地有着几块淤青。
他一个个在心中数着。“一、二、三。。。”
算上他,莫伤一共派出了十一个刺客,却没有一个抓到了陈烬或他身边的人。
每一年莫伤都会在白衣的基础上再追派一个刺客,潜藏在落岳镇中打探着消息,注意着几乎每一个人的一举一动。
但陈烬却仿佛就像是消失在了整个落岳镇的视线中一样,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将近十年的时光里他已经几乎将陈烬学堂登记的照片交给了所有落岳镇的店铺,却没有一人认出过他。
前两天,陈烬终于暴露在落岳镇中心的广场处,身边还跟了一个风尘仆仆的商人。
白衣以为自己终于找到了机会,决定先铲除陈烬身边的人。
但没想到,那商人却也像是长了翅膀,在那里一见后借口要整理物品,却一下再次消失在落岳镇。
只留下他自己的那个车厢,还留在被白衣撞见的地方。
莫伤的声音突然再次传来:“常生,你还记得我当年为什么愿意收你这个凡人吧。”
常生自然便是那个白衣男子。听到这话,他一下转过头,扑通一声磕倒在地板上:“老爷的恩情,奴才此生不敢忘。”
“不错。”莫伤的语气里停不出一丝波澜,还是一样的冰冷,“那么,你觉得我还能容着你吗?”

常生听到这话,心中虽然一紧,但眼睛中也闪出一丝光芒:“老爷,就让我将功补过,再证明一次自己吧!”
莫伤轻哼一声:“你倒是机灵。陈烬那小子的去向有眉目了。你带上这十个人,去把他给我抓回来。”
“是!”众人齐齐磕头,异口同声。

“记住,给我带活的。死了的陈烬,比你们还没用。”
正房的黑暗里,莫伤高高坐在最深处,望着屋外十几个刺客像哈巴狗一样跑向屋外,还为他点头哈腰。
他转头望向身边,莫岚正在他的左侧,把弄着一个圆锥形的灵构。
“爹,陈烬的体质到底是什么?”
莫伤脸上露出一个不易察觉的笑容,又马上恢复了冷漠:“爹也不知道。”
“但爹知道,他日后会是个威胁。”

十几个人踏着夕阳走到落岳镇的边缘,每个人腰间都别着一把刀,却没有人敢向前。
“常哥,老爷给的灵构能用吗?”
一个黑衣人凑到常生耳边低语,瞥向深山里茂密的森林。
常生顺势从挎包里拿出几个零散的灵构,每个都布满了细密的紫色线条。
灵构被驯服后再经过一段时间的使用,就会披上使用者的气息,真正成为随使用者心意使用之物。
顺着线条摸了摸其中的几个灵构,常生叹了口气:“老爷的灵构我们就算能用也只能用几次。他将自己的一丝仙气注入灵构,每种大概只够三四次使用。”
“啥?那我们这十几个凡人,怎么制衡陈烬那个仙裔?”
常生不再说话,只是把头抬起,望向沉入山脉中的残阳。
过了好久,常生才缓缓开口:“我们只是凡人。。。走吧。”
眼睛很痛,不知道是要流出泪来还是被太阳光刺激,还是两者都有。
常生的思绪,随着一滴细小的泪珠,落回了二十年前。


当时的常生还是个年轻气盛的汉子,浑身长满了精壮的肌肉,满是力气。
可惜,自己空有一身力量却不是仙裔,在这个等级森严的世界中充其量也只能养活自己,无法实现任何远大抱负。
少时的常生却并不清楚世间条条道道的规矩,只是鄙夷于世人的冷漠。
“我浑身是劲,为什么没有人重用我!这个世界,为甚对我如此冷酷啊!”
这是他那段时间最常说的话,一般是在被拒用后在镇上那棵大柏树下发泄的。
每到这时候,他就会用力地踢上几脚柏树,树干摇晃,数十片叶子稀里哗啦地落下。
久而久之,柏树竟也秃了头。
但也是那段时间,常生的头再也没抬起来过。他总是低着头,望向掌柜、望向盘中餐、望向地面。
常生的头就在一次次理想与现实的博弈中再也没有抬起过,他渐渐失去了那股支撑他望向天空的勇气和傲气。
但他还是会在被辞退后站到大柏树旁,抚摸着树皮叹气。
这天,他又一次在柏树边叹息,却吸引了一人的注意。
“汉子!我看你身强体壮,怎在这里如此忧愁地叹息啊?”常生向着声音来源望去,那是一个衣着不算朴素的老人。
常生叹了口气:“空有一身力气,没有修行资质,又有什么用?我的抱负一个都实现不了,现在几乎连饭都快吃不起了!”
老人笑了笑:“呵呵呵。。。我家老爷,会想要你的。”
常生眼中闪过一道光:“什么?你家老爷姓甚名谁?我去哪里可以找到他?”

老人却只是一挥手:“来吧,跟我走。”
。。。

第一次见到莫伤时,他坐在正房的那把红木椅子上——那时候,椅子还能在外房被看见。
莫伤开口:“你就是那个凡人?胳膊蛮壮实啊。”
常生一听这话,立马在地上磕了个响头:“大人,小人常生,别的没有,只是有一身力气,愿为老爷鞠躬尽瘁,只求温饱。”
说完这话,常生才发现宅中已经站满了人,莫家的人用打量的目光看着自己,其他家奴用鄙夷的目光看着自己,悉悉索索的笑声和衣物摩擦声不断传来。
他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但万万没有想到,莫伤竟在此刻从椅子上走了下来,走到了正房与外院的门槛处。
“起来,走进来。”
常生无法相信这是在叫自己。直到他身后那个老人猛地一拍他的背,他才触电似的小跑到门槛前。
“大人,您这是?”
“伸手。”
莫伤一把从背后掏出一个令牌,啪得拍在常生手心。
“有了这个令牌,你以后就是我们家的人。”

笑声和低语声停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热烈的鼓掌声。
常生不敢置信地望向自己身边其他的家奴,每个人的腰间都挂着一个“莫”字令牌。
再回头,莫伤的脸上挂着一幅平淡的笑。
那一抹笑,从此就一直留在了常生心中。
这是他第一次被一个人没有理由般地认可,这也是他第一次活在了一个团体里。


众人在山间走着,起初走得无比混乱,完全没有规律可言。
山中的仙气与镇中不同,混乱异常,几乎每个活物都或多或少参杂着天然的仙气。
这样混乱下,自然就更难追寻陈烬的仙气了。
故而所有人几乎是完全跟着常生的直觉在走:每天清晨众人醒来,他就拿出地图观望一会,随后划出一条弧线,众人就跟着这条线走着。
出人意料的是,常生这样划出的路线,竟从未让他们陷入危险。
几次遇到野兽,也只是零散的几只老狼,被十几个汉子们三下五除二就消灭了。
在山岳中的生活,竟也过得滋润平淡。
直到后来开始下雪,寻找陈烬的任务才有了一丝眉目。
“老大,这是木炭的痕迹!”众人来到一处溪流边,四处盘查着。
常生正低着头盘查着那摊炭火的痕迹,耳边又传来呼唤。
“这棵树被拦腰斩断了,而且不像是自然导致的!”
他匆忙地将一块木炭塞入口袋,跑向那颗倒塌的树。
树干的切口很粗糙,却又不像是虫噬导致。
“倒像是。。。蟹钳。”
一个念头闪过常生的脑海。不错,他确实在一个晚上听见过镇中传来过一声蟹钳开合的声音。
常生露出一个笑容:“我们找到陈烬的踪迹了。”
下一刻,他手中的一个砖头形状灵构闪烁了一下,里面传出莫伤的声音:“好。”
耳边又传来惊喜的呼喊:“这里的脚印深得,像是大象踩在里面一样嘿!”
常生循声跑去,果然看到越来越深的脚印,顺着断树一路向西延申过去。
“咱们走,按照这样的速度计算,我们不出三天内就能抓到陈烬。抓到陈烬之后,我给你们开小灶。”
常生的话立马给有些疲惫的刺客们打上了一记强心剂,立刻争先恐后的冲进森林。
只剩常生一人还站在较为开阔的河滩边,默默地望着天空。
“这些灵构这两天虽然没用,但仙气却在不断泄露。”他一边望着天,一边从挎包里拿出那几个灵构。
低头一看,灵构的紫色纹路越来越淡了。
“这样消耗下去。。。每个灵构只能用一次,连构阵也只能布置一个半成的。。。抓捕陈烬难啊。。。”
想到这里,常生突然猛地甩了甩头,眼神异常决绝。
“为老爷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莫伤老爷已经给了我第一次生命,我难道要贪心到乞求第二条命?”
说完,他一把将灵构塞进挎包,迈开腿追上其他刺客。
可刚刚走了两三步,一声巨响传来,震得常生一个踉跄。
他顺着声音抬头望去。
那是一群飞鸟,一齐向东方飞去。
它们带着浓郁的青蓝色气息飞翔着。
“这难道是。。。”常生脑中闪过一个不详的念头,马上喊停了前方的同伴,“停!快停下!”






须知少年凌云志,曾许人间第一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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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6 天前 | 查看全部
岁寒知松柏,风雨识人心
疾风辨劲草,危难见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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