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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噬者(二十八):破旧阵新阵再起,遇陈煋常生追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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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谈社论坛元老想象之章优质作者最佳新人活跃成员热心成员勤奋发帖

发表于 2026-2-20 13:59:09 | 查看全部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Charles 于 2026-2-20 14:10 编辑

常生败走后,第二日清晨。
一片狼藉中,风渐渐地小了下来。
树干已经断成了两截,短小的树根站在地面上,高大的树干陷在雪地里,几片树皮断开,竖着半插在土地里。
枯黄的树叶零散地飘落在树干旁边,几乎完全藏进了雪地里。
雪地上最多的就是树枝。棕黑的细小枝干散在地上,有的锐利无比,有的头部更加粗糙,都散落在地上,勾勒出一个粗糙的方向记号。
陈煋浑身淤青,躺在凌乱的树枝中间,双眼紧闭。
他刚刚下坠的时候背部着地,遭受重击,现在昏迷不醒。
万幸的是,他的身体落在积雪上,力道均匀地在他身上散开,没有导致特别严重的伤口裸露出来。
只是他的五脏六腑都被震得生疼,身体内部正在经历剧变。
只见陈煋的四肢在他急促的呼吸声中变得愈发雪白,反倒是胸口像苹果一样红,一声声鼓动着。
风声渐息,陈煋的心跳声越来越明显。
随着每一次的跳动,陈煋的心脏都泵出大股大股的鲜血,在体内肆意流淌着,在血管里几乎是横冲直撞,涌向浑身。
陈煋的血仿佛是有着自我的意识,清楚哪里需要它们。现在,它们涌向陈煋的肾脏;马上,它们就会流向陈煋的四肢。
呼吸声渐渐平息下来。心跳声也渐渐放缓下来。
陈煋的胸口凹陷下去,血液重新流向他的四肢,惨白的皮肤再一次附上了几点血色。
最后,血液涌向大脑,直冲陈煋的头顶而去。
“啊!”随着一声大喊,陈煋再一次醒了过来。
陈煋只感觉眼前的一切都像是被蒙上了一层红布:雪地泛着潮红,树干映着暗红,就连双手都透出一股血红。
他努力地甩了甩头,又支撑着自己爬起。眼里的世界在一阵天旋地转后逐渐恢复平常。
“我的身体。。。好热。”这是陈煋第一个感受到的异样。
冰天雪地之中,陈煋的身体却像是一个神奇的火炉一样,没有燃料却在不断地燃烧,温暖异常。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皮下的血管正在狂躁地鼓动,血液将血管粗暴地拱起,形成一个个细小的鼓包,艰难地移动着。
每一滴血液都在争抢着冲向自己的四肢,最终聚在一起,谁也不让谁先通过。
肌肉因此全部紧绷,陈煋感到自己的身体仿佛不听使唤一般僵在原地,无法移动。
“我这是怎么了?停,停。。。”陈煋一边想着一边僵硬地将一整条左臂按在右臂上,试图将血液按压进自己的手心。
但鼓包没有丝毫移动的念头,只是前后挪动了两下,便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陈煋顿时感到一阵头大,昏迷前所听到的那声呼喊回荡在耳边:“不行,不能再拖下去了,那群人还在追我,得赶紧跑走。”
说着,他笨拙地迈出两步,眼睛在树枝间游离。
一个褐色的背包躺在断开的树干根处,背带挂在树干断裂开来的尖刺上,一看便知道是陈煋刚刚爬树时落下的。
陈煋用自己的左臂粗鲁地伸进背包,抓挠许久后掏出一把小刀。
他紧咬牙关,把右臂按在地上,再将小刀抵在小臂中心。
“呼。。。”陈煋深吸一口气,一把划开自己的右臂——血液飞溅,喷射起一米多高。
那个鼓包瞬间瘪了下去,鲜血从这个开口里蜂拥而出,雪地马上被染上一层薄薄的血红。
随着血液的喷涌,陈煋渐渐感觉自己的双手轻松下来,肌肉稍稍放松,自己的精神再一次获得了控制。
陈煋眼前浮现出几颗金星,天旋地转起来。
他赶紧用恢复控制的手猛地抓住伤口的位置,鲜血被手心吸收,不少血液渗透出来,滴在地上。
陈煋感觉着血液喷涌在手里,一开始还很凶猛,渐渐地平息下来。
他感觉血液原来像喷泉,后来渐渐变成了潮水。
最后,陈煋的这个伤口竟在不到十个呼吸的功夫中结痂、愈合,恢复如初。
陈煋终于再一次抬头,望向四周。
伤口愈合的过程中,他聆听着周遭的响声。。。
“风声渐渐变小了,那股邪风也已经消失了。。。这里的树枝也倒的古怪,这究竟是什么?”
雪幕依旧存在,但陈煋能够明显地透过雪幕看见外围的树群,甚至能看见每一片飘落的雪花。
陈煋甩了甩手臂:“看来也该再次尝试走出这里了。”
说完,他迎着雪,向前迈出三步——之前的刺骨寒冷没有传来,陈煋的身体依旧温暖。
他又向前三大步,已经能够伸手触碰雪幕。但陈煋的直觉告诉他,现在的雪幕还潜藏着危险,不可直接触碰。
抬头,高空中那颗青蓝色的灵构发出的光芒暗淡下来,仿佛是不悦于陈煋做出的行为一般。
陈煋试探着将手贴近雪幕,灵构的光辉闪烁起来,雪幕也瞬间加重。
“看来这森林之中,确实有东西在接触我啊。。。”陈煋暗笑一声,转身回到那颗大树旁。

河滩边,白雪飘散进河水,顺着浮冰和白水流淌。
柴火劈里啪啦地响着,十一个刺客却都大眼瞪小眼,浑身发抖。
“大哥。。。我的伤马上快好了,陈烬那小子,应该在那里面快不行了。”那个被打穿手掌的刺客抬起手臂,向常生展示着自己包成一团的手。
其余几个刺客听见有人先开口,都把视线投向常生,连呼吸声都变大了一些。
“张大,你好好休息。”常生一摆手,另一只手从柴火边拿起一块已经烤得有些焦黑的米糕。
张大听闻此言立马就急了:“常哥,老爷只派我们十一个人来,本来就没打算让我们轻松地抓住那小子,我再不去,你们。。。”
常生一伸手,堵在他的嘴前:“闭嘴。”
他的话很短,但就像一把快刀,把张大准备开口的话截断在半空中。
常生接着说道:“你现在又受了伤,又这么激进,再跟着我们,难道平生添乱?”
过了一会,他话锋一转,语气平静不少:“你现在快些回去老爷家宅,告诉老爷我们发现陈烬了,再多派几个人来助阵。”
“其余人,随我再次进林。这次,我就算是硬砍也要把这风雪破了。”
说完,所有人一齐站起,互相对视一眼。
常生在每个人眼中都看到了一股畏惧。一股本能的畏惧,对于死亡的畏惧。
他清楚自己的眼中也有这样的情感。
“我畏惧死亡,却仍愿向死冲锋。活到这一刻再死,也算是为我的少年赎罪了。”
这样想着,常生踏出一大步:“前进,目标,雪墙!”
话音刚落,一道蓝光乍现!
天地猛烈地震颤了一瞬,随后那道绚丽的青蓝光芒由上而下地砸向地面——
雪,停了。
就连还在半空中飘舞的雪花都瞬间消失,天空一瞬间变得清明无比。
常生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唾沫:“走。。。走!”

十分钟前,陈煋靠着断开的树干,饶有兴致地研究着散落在地面上的树枝。
树枝虽形态各异,但大致可以区分成两种。
“一种树枝一头尖锐,一种树枝通体圆润。。。这样看,整片混乱的场景就清晰多了啊!”
陈煋这样想着,突然醍醐灌顶般地一拍脑门。
“果然,没有错!我刚刚无意识地走向的方向正是这些一头尖锐的树枝的粗头所对方向!”
“看来这些树枝,正是引导我走出此阵的钥匙啊!”
想到这里,陈煋哈哈大笑起来,猛地抬头望向天空。
像是回应他一般,半空中青蓝色的灵构也闪烁两下,光芒更盛地照向陈煋。
“虽然不知道你是什么,但——谢谢了!”陈煋向着空中大喊一声,作了个抱拳的绢礼。
雪还在下,但陈煋内心却不再迷茫。
他沿着这些尖锐树枝的方向走去,正好是刚刚自己尝试行走的对面。
随着他的靠近,雪幕奇迹般地减弱了。陈煋起初以为是整片雪幕都失去了威能,转头,却发现只是自己正前方的雪幕正在失去力量。
一步,又一步。
等到陈煋走到雪幕面前时,他已经能够清晰地看到外围雪白的树枝。
他试着将手放在落雪上,落雪却一下闪开,从陈煋触碰的位置破裂开来。
起先是一个孔,随后由那个孔为中心,雪花辐射般地停在原地。
陈煋有些疑惑地望向身后的那个灵构——眼睛对上它的一刻,一股蔚蓝色的射线突然从灵构中爆射而出。
一个呼吸内,射线高高飞起,又在空中划过一个优美的弧线,重重地砸落在雪阵的正中心!
“呼。。。”
“吸。。。”
一次,两次,三次。三声呼吸过后,雪墙一动不动。
陈煋还没来得及吸入第四口气,异变徒生!
静止的雪花腾得爆裂开来,四散而飞!

两声惊呼齐声放出:
“雪墙——
炸了!”

陈煋与常生同时望向对方。
陈煋血红的眸子对上常生棕黄色的双瞳,一红一黄两道目光在空中交汇。
两个人同时感觉到,一股闪电在雪阵的中心爆裂开来。
常生其实并不清楚眼前的这个少年就是陈烬。
而陈煋也已经忘记了常生的脸——他只记得当时一个穿着白衣的男子抓走了张茂。
但此刻,两人都感到一股巨大的威压从对方身上传来!
僵持片刻,常生率先开口:“前面的,报上名来!”
“你先说!”陈煋语气有些颤抖,却不失勇气和豪气。
“哼,”常生轻笑一声,从裤腰带处一甩,紫色的镌刻着“莫”字的令牌直直地显现在陈煋眼前,“莫家常生!”
陈煋这下全部想起来了。他只感到汗,冷汗扑得从他的全身每一寸皮肤涌出,瞬间浸湿了他的贴身衣物。
他正准备拔腿逃跑,天空中却传来一股巨响——
不是单纯的,类似闪电或雷鸣般的响声。

而是。。。
“共鸣!老大,那东西,又,又来了!”常生身边的刺客惊慌地开口。
常生和陈煋两人此刻却显得极为冷静,两人的视线从未从对方身上移开一分。
“闭嘴!”常生骂了一句,右手暗中摸向那个挎包。
但两人的余光都在极力地上挑,想要看清天空中的物体。
又一声巨响。这一次,地面都被震动得摇晃几分。

落岳涧最高的山峰中,一个山洞里。
一只大得惊人的生物正扒在山洞边缘,眺望着远方的战场。
一颗青蓝色的灵构飞了回来,落在它的掌心。
这头巨兽的视线在两个人身上漂移:
陈煋。
和常生。







须知少年凌云志,曾许人间第一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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