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噬者（二十七）：突破二阶！

Charles

目光齐齐落在陈煋的画像上，却没有人敢打包票陈煋就是有用。
众人的目光从狡黠变得无神，最后只是木讷地盯着那个画像。
他们不敢将视线移开，不敢将视线对上其他人。
因为。。。
“没有人有底气保证。。。陈煋不会像郭勋正那样。”霜叶霖想着，但一股复杂的，混合着欣喜与癫狂的神情涌上脑海。
“那。。。我更要赌一把。”
说完，他的目光中瞬间被一股激情充满，整个人不由自主地散发出一股赤红色的气息。
他猛地一拍桌子，厚重的红木圆桌被拍得震颤两下。一片寂静当中，所有人的目光都从陈煋转向了他。
“各位，我说了，”霜叶霖猛地灌了一口水，紧接着开口，“陈煋的体内就是蛇仙意志。”
第二次听到霜叶霖说出这样的话，霜家的各位家老虽然还是有些震惊，但已经没有第一次时的震撼。
他们的目光从霜叶霖的身上移开，互相交换了几个眼神。
霜叶霖等待着其他人的质询，于是转动着眼球打量着他们：
霜卞息的眼神里带着一种混合着怀疑与期待的心情，游走在他的一众亲信中，仿佛在确认霜叶霖计划的可信度。
霜凛然的双眼藏着冷淡，像是漠不关心，又像是担忧，眼神飘忽不定于桌案间。
至于其他如霜若或霜贯泉之流，便只是如无头苍蝇一般，要么跟随着他们追随的家老，要么没有主见地交换着眼神。
每个人都在等着其他人先开口。
每个人都不敢做那个率先开口的人。
扫下来一圈，偌大的会议圆桌边坐满了三阶修士，却没有一个人敢于对一个区区二阶不到的人下手。
霜叶霖的心中，不由得涌上一股莫大的悲哀。
“果然。。。盘蛇镇已经病了。”他无奈地想着，“如果当初。。。我真的就跟着郭勋正离开。。。不，盘蛇镇需要我。”
眼前的一切似乎都是那么的悲哀，而自己的决定似乎又成了挽狂澜于既倒的一根定海神针，霜叶霖的内心再一次感到热血沸腾。
于是他怒骂道：“你们这群酒囊饭袋！难道这样坐着，这样一句话也不说，就能把盘蛇镇救活？”
不少的家老果然不甘地回击：“那你说怎么办？”
“我说？哼，陈烬现在有用，为什么不试试？什么都不尝试，最后连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霜若犹豫地开口：“但是。。。万一陈烬体内。。。”
“怎么，你害怕他不好对付？那是个意志，无论如何都是死物！陈烬的身体，最多也就一阶高等，无论如何闹不出任何岔子！”
霜贯泉也开了口：“那。。。那你。。。”
“难道你们就一点也不想救盘蛇镇？好啊，算我霜叶霖看错了你们，早知如此，我便去和族长一起守候那天命去了！”
霜叶霖大吼道，话音回荡在正房当中，一点点地塞进众人的耳朵里。
这句话传播的速度似乎极为缓慢，霜家的家老们花了将近五个呼吸的时间才缓过神来。
众人的耳畔边不约而同地嗡鸣起来，环视四周却没有任何发出声音的物体。
往门口一看，却只见一片空荡。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那阵嗡鸣声。。。正是霜叶霖急促的脚步与众人心中。。。
沉重的空白。
良久后。。。
“族长那边。。。怎么办？”不知是谁开口。
“我会处理。”霜卞息淡淡地吐出一句话，“走。”

霜叶霖满脸郁闷地走在盘蛇镇的街道上，左右摇摆，不知要去往何方。
他满脸愁云密布，眉毛几乎要拧在一起，脚步也极为沉重。
“该死。。。这群酒囊饭袋！”霜叶霖越想心里越发堵，仿佛呼吸都不再连贯一般，眼前的物体开始发散。
他的步子开始踉跄，整个人左右摇晃着，跌跌撞撞地向前。
一股股不同的情绪涌上脑海。。。
对霜家其他家老的痛恨；
对郭勋正的混合着不舍和仇恨的复杂情绪；
还有对于自己的恨铁不成钢。
恍惚间，他的眼前仿佛出现了五年前的那个晚上。
“那是个晚上吗？”
“也许吧。。。”
霜叶霖的大脑极为混乱，仿佛浆糊挤在一起，又像是一个巨大的毛线团，完全理不清烦恼的源头。
越是去深想，他越感到深深的眩晕以及头部传来的剧痛。
那群人影此刻在霜叶霖混乱不清的视野里浮现，一排又一排，正如当年给他的感觉一样，如同森林般。
耳边似乎也传来了淅淅沥沥的雨声，霜叶霖已经完全无法正常思考了。

一个又一个名字划过脑海。
陈烬。
霜千仞。
霜若。
霜凛然。
他感觉到莫大的无力感涌上脑海，浑身的肌肉酸痛异常，整个人几乎要向下倒去。
雨声也愈发震耳欲聋，霜叶霖的双耳边不断地传来混合着剧痛与嗡鸣的响声。
咚咚咚。。。
不。
这不是雨声。
霜叶霖的眼前似乎稍稍清晰了一些，不适感稍稍退去。
他强撑着自己的身体站起，摇晃了两下身体后，眼前渐渐地变得清明起来。
“真的是人。。。那些人。。。”霜叶霖颤抖着吐出一句话，浑身随着语气颤抖起来。

他的眼前确确实实的出现了一排又一排的人，但远没有霜叶霖记忆中那一晚中的人多。
可这群人给他的震撼远远超越了那个晚上。四周寂静无声，连风都暂停在街道的两旁，万物似乎都在为了霜叶霖眼前的这群人而暂停。
他们越来越近，霜叶霖渐渐看清那群人的脸。
走在最前面的是霜卞息和霜凛然——二人的脸上表情复杂，甚至有些胆怯。
之后的人们几乎都保持着类似的表情，混合着紧张、不确定以及胆怯。
“呵呵呵。。。你们。。。果然会来！”霜叶霖双眼通红，却故意将声音放得极大，同时强撑着身体的不适把背挺得笔直。
霜卞息皱了皱眉：“别废话。走不走。”
他的目光中闪着一种惶恐和闪烁，浑身的肌肉以极为不明显的幅度颤抖着。

“这么说，你们是准备好了？”霜叶霖感到一股不知从何处而来的招摇感，语气中带着一丝挑衅地询问着，“什么都不怕了？”
“当然怕。”霜凛然骂道。但是她的声音并不大，压得很低：“要不是为了盘蛇镇。。。哼。”
霜叶霖的目光对上霜凛然与霜卞息：“呵。。。既然大家都怕。。。那就把我们怕的给全部掀翻！”
说完，三人都在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疯狂和斗志。
绝境当中，不拼则死。
霜叶霖并不太愿意承认自己久违的感到了一丝热血的感受，但他的嘴角终于又一次不受控制地扯出了一个弧度。
啪嗒。
啪嗒。
两阵脚步声突然如风一般打破盘蛇镇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
“什么情况！”霜若目光一闪，“这是。。。”
没等他开口，霜卞息猛地一跺脚，向着声音传出的方向爆射而出。
下一秒，他如同一道光一样在众人眼中化作了一道残影。
“这就是。。。光道？”霜叶霖虽然早有耳闻霜卞息特殊的修行流派，但当真正见识到这样的场面时仍感到一股不小的惊骇。
几乎是在下一瞬间，霜卞息就重新出现在了众人眼前：“呵，抓到了。好像是我们的人啊？”
没等霜叶霖开口，霜若率先震惊地喊出声来：“霜博，霜察？怎么是你们？”
霜博霜察二人都只不过是二十岁不到的毛头小子，口气里并没有一丝对这些霜家重臣的尊重。
同时，二人被猛地抓住，声音断断续续的，更加重了一股蔑视的意味。
“怎么，我，我们巡逻，巡逻盘蛇镇，不行吗？”霜博率先开口。
“是啊。。。是啊。。。我们看没有家老在，就。。。就决定自己来。”霜察有些结巴地跟着开口。
众人被这么一提，顿时感到一股心虚，对视几眼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就在这时——
“你们。。。你们。。。给我停下！”一声充满了青年力量感的喊声从霜卞息刚刚跑过的方向传来。
“嗯？霜彷见？”霜叶霖狐疑地开口，“你怎么在这里？”
霜彷见锻炼明显比刚刚被抓住的二位充分，狂奔后停下，声音和气息却仍旧极为平静：
“呵，当然是抓他们俩了！霜卞息大哥，谢谢了。”
霜卞息瞥了一眼霜彷见，不屑地点了点头。
霜彷见继续说着：“这两人。。。呵，平时闲得很，今天倒是勤快。”
霜博和霜察尴尬地低下头，众人也不由得笑了出来。
方才寂静的盘蛇镇上，此刻多了几分欢快的气氛。
可下一刻。
“这是什么？”霜叶霖目光一闪，猛地伸手抓向霜博与霜察。
他作为盘蛇镇力道目前的佼佼者，出手速度根本不是平日懒散修行的霜博霜察二人能够反应的。
一眨眼的功夫，二人腰间的两块细小的牌子便被霜叶霖抓进了手中。
那是两块长方体的，形似令牌一样的物体。第一眼看上去，霜叶霖以为那是自己用来开构院中仓库房门的钥匙。
“你们为什么会有这个？”于是他开口询问。
“这。。。这个。。。”霜察结巴地说着，目光闪烁。
“等等！”
霜卞息猛地打断三人的谈话，指向令牌的一个角落——
“那个紫色的纹路。。。是什么！”


陈煋盘坐在床上，心神在意识空间内游离。
他又驯服了一只蛇道雏构——这次是一只移动类灵构。
也就是说，他的蛇道修行，至此也就正式开了头。
“最后一成仙气。。。凝神。。。”血蟒的声音和他内心的思绪同时默默地说着，陈煋聚精会神地盯着那股最后的青蓝仙气。
凝墨的工作已经几乎完全完成，陈煋此刻能很好地感觉到自己身体内玄妙的变化。
又一次抽出仙气。
交缠。
混合。
一缕青绿仙气产出，陈煋突然感到自己的意识空间内猛地一震。
震动没有停止，反而愈发猛烈。
在这样的震动中，天空——渐渐发白。
黑暗好像是意识空间的一层表皮，此刻被从上而下地剥开，露出底下清亮的真实场景。
“终于。。。终于！我也突破至了二阶！”陈煋大喊出声，手舞足蹈，浑身都感觉轻松不少。
亮堂的蓝天一点点取代着漆黑的夜。
“嘶嘶。。。接下来。。。你应该会看到。。。一整天的快进。”血蟒低语道，“然后。。。嘶嘶。。。回到黑夜，就是二阶初等。”
可。。。
刺眼的阳光似乎卡在了天的东边。时间并没有回到午夜，而是。。。
“为什么会停在破晓时分？”陈煋疑惑地问。
血蟒也沉默了。
许久后，它才缓缓开口：“嘶嘶。。。这。。。似乎是我们一同造就的。。。”
可话音未落——
咚咚咚！
陈煋猛地退出意识空间，因为他清楚地感知到——
这一连串的响声并不来自于自己的意识内。
而是真实的，传自屋外的响声。
有人在朝自己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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