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噬者（三十四）：你是力道天才

Charles

望着朝自己气势汹汹冲来的霜彷见，陈煋的眼中闪过一丝自信的张狂。
“嘶嘶。。。要不要。。。”
血蟒张嘴，企图说些什么。他的气息已经极力被收敛起来，鲜红的血色已经几乎在陈煋的意识空间内彻底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充满自然气息的墨绿，稀疏地散播在意识空间当中。

“不用。我们同为二阶，我修蛇道，霜彷见修水道，我有什么理由怕他？”
陈煋吐出一口气，轻笑一声。
“血蟒，你可以走开了。。。我会赢的。”
说完，他抬起头，直视着霜彷见。
霜彷见距离自己不到十步，作为水道构师，这样的距离已经完全够霜彷见打出势大力沉的一击。
但霜彷见的眼中只剩下了一股疯狂的仇恨。他好像完全忘记了自己是个水道构师一般挥舞着拳头向陈煋扑来。
“陈晓。。。陈晓！我要把你打成肉泥！”他的眼眶都有些发红，一头长发狂乱地在半空中纷飞。
陈煋一摊手：“霜彷见。。。你的动作。。。太慢了。”
一直到这句话说完，霜彷见才堪堪地到了他的身前，向他猛地挥出一拳。
“吃我一拳！”
拳头破着风向陈煋砸来，但陈煋早有准备，眼中早就隐约透着苍绿色的光芒。
这一切都在陈煋的预料之中。蛇瞳构使得他对移动物体的感觉极为敏感，同时似乎还加快了他的思考。
当霜彷见不顾一切地朝他冲杀过来的时候，陈煋便猜到他要这样攻击了。
于是此刻——陈煋脚下一直隐藏的一抹绿色气息猛地覆盖了他的双腿，众人只听他低语一句——
“蛇尾构！”
蛇尾构，二阶雏构，能够将人的双腿化为蛇尾，增强行动能力，乃是陈煋在近日的修行中从霜家构院仓库中所获。
陈煋整个人如同一根轻巧的麻绳，惊险而从容地避开了霜彷见的一拳。
霜彷见一拳击空，人也被惯性带着向前趔趄几下才堪堪稳住身形。
他双眼瞪着陈煋，仿佛要冒出火来一样：“陈晓。。。你。。。你怎么有蛇尾构！”
在他的记忆里，陈煋不过是个什么都没有的废物，充其量也只是用着一个不知名的东西增长些怪力，怎么可能突然多了一只蛇尾构？
“彷见老哥。。。你被仇恨冲昏了头脑。”陈煋淡淡地说着，“这世界上。。。并不是只有你会进步。”
“什么。。。你说什么！”霜彷见诧异地回应，声音不免有些沙哑。
陈煋继续说着：“你那一拳慢了。你的肌肉也变少了。你的速度还变慢了。”
“这只能说明——你换了一种道。或者说，你从来就没修过力道。”
霜彷见惊得眼睛都直了，正欲回击，却听陈煋猛地暴喝：
“蛮蛇雏构！”
话音落下，陈煋身上的青绿色气息猛地暴涨，覆盖全身，尤其是手臂处。
霜彷见听见陈煋的呼吸声在短短三个呼吸内变得沉重无比，仿佛是有人在生生地按动着他的心脏泵血一般。
“嘶嘶！”
只听一声嘶鸣，陈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杀向霜彷见，双手张开如同两颗利齿，咬向霜彷见。
霜彷见眼中闪过一股震惊，身体下意识地反应，向一旁闪开。
“嘶嘶。。。多用灵构，藏身无用！”
陈煋的攻势丝毫没有减弱——他的双腿此刻已经变成了完全的蛇尾，完全不受惯性的影响，自如地扭动身体，向霜彷见攻来。
霜彷见连续闪躲几次，身体上的墨绿气息终于愈发浓烈，不允许他再私藏下去。
“哼。。。既然我已经不再认我那爹，那。。。这也无妨了！”
他突然向后一跃，露出一个狡黠的笑。
“水龙构！”
他猛地张开双手，胸口闪出一道青蓝色的光芒，与陈煋眼中的墨绿色的光芒在一瞬间辉映。
“嘶嘶。。。这是。。。”陈煋低语，正准备扭动身体避开——
但那股光芒在一瞬间化作了一股水柱，爆射而出向陈煋的胸脯冲去——水柱如同一条水龙，在半空当中反射出一轮一轮的骇浪。
陈煋只感到一股压力向自己击打过来，整个人在一瞬间被向后推开数十步。
“呃啊！咳。。。咳咳。。。青麟蛇构！”陈煋被水柱撞得胸口剧痛，视线也被飞溅的水花遮挡，说话都不连贯。
但下一刻，陈煋的双臂上长出了一排排的细小针刺形青绿色的鳞片——正是青麟蛇构所造成的，蛇鳞！
他将双臂挡在胸前，水柱击打在坚硬的手臂上，陈煋再次感到剧痛，却是能够抵御的程度。
二阶修为的水龙构杀伤力并不算惊人，故而并不致命。而霜彷见的水道造诣也并不算出色，故而实力更加弱小。
于是，陈煋抵挡着这股压力，缓缓地向前进着。
一边艰难前行，陈煋的嘴也没有停下。
“霜彷见。。。你真是弱小啊！如果这便是你全部的威能。。。那你确实枉为霜叶霖之子！”
越是向前，陈煋愈发感到，那股水柱的力气渐渐减弱，似乎是霜彷见用光了仙气，又像是他本身的造诣不精。
“闭嘴！你这个不知哪里来的杂种！把整个盘蛇镇搞得天翻地覆。。。还妄图陷害我们！”
霜彷见回击，但他的声音控制不住地颤抖着。
“你。。。你尝尝这个！”
说着，他双手闪过几道青蓝色的光芒，一团团水气开始在他的手中凝结，团聚。
陈煋走出五六步的功夫，他手中的水球便已经涨到了他的大小。
看着巨大的水球，霜彷见的嘴角再一次扯出了一股自信的笑。
“水牢构！”
水球随着话音颤颤巍巍，抖动着飞向陈煋，意图将其淹死在其中。
“这招。。。蛮蛇构！”陈煋暴喝一声，抽出一手，猛地向水球击打而去。
哗啦！
水球在霜彷见的眼前，应声破裂开来。
“这招也不过如此。。。喝！”陈煋轻笑一声，趁着霜彷见分神的一瞬间，猛地一滚，躲开了水柱，悠然站立在霜彷见不足五步的距离。
“不可能。。。”霜彷见见到陈煋逃脱，收起了水柱，“我。。。怎么可能输。。。水道。。。怎么可能会输？”
他的瞳孔睁大，低头望向自己的双手和臂膀。
“我明明那么相信水道。。。我明明那么努力。。。为什么。。。”
陈煋望着他，脑中突然泛起一阵同情。
但下一刻，这股同情便化作了一股冷漠和绝情。
他垂下眼眸。
“你太相信水道了。”
“或者说——你太想证明你父亲的错误了。”
“所以你忽视了你自己，选择了根本不适合你的水道。。。真是可悲啊。”
“或许，你现在和我以力道硬拼，还有一线生机。”
陈煋眼中闪过一丝利芒：“毕竟，我记忆里的你，就是个力道的天才。”
“力道。。。天才？”霜彷见重复着这句话，“我。。。是吗？”
这次，陈煋没有回答，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霜彷见望着自己的双臂——它们的肌肉并没有完全消失，只是因为缺乏拳脚锻炼而变得瘦弱了一些。
他终于抬起头，望向陈煋。
“来吧。”二人同时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释然。
半空中，两道视线碰撞。陈煋与霜彷见都在彼此的视线里读出一股郑重与严肃。
天边，泛起一点鱼肚白。


莫伤不知何时挪到了霜叶霖旁边。
二人看着陈煋与霜彷见的大战，不禁皱起眉头。
“这。。。这就是我们小的时候打架的样子。”莫伤有些嫌弃地开口，“这。。。也太原始了。”
霜叶霖突兀地笑出了声：“呵呵呵。。。莫伤，谁不是这样过来的？”
他接着说着，语气中带着一股不合时宜的轻松：“族长说得对，你啊。。。果真是个唯利是图的家伙。。。啊，郭勋正也这么说过你。”
“郭勋正？”莫伤惊异地转头，“你见过他？”
霜叶霖点了点头，却岔开话题：“你看。。。霜彷见这孩子。。。唉。。。”
莫伤恢复了平静，眼睛转了转，询问道：“这是。。。你的儿子？”
“嗯。”
二人沉默了一会。
沉默中，诸如霜卞息、霜凛然等人也默默地凑到了二人身边。
所有人都默契地没有插手这两个二阶构师的战斗。
仿佛。。。这里不是一方形式危急的传承门口，而是一个普通构院的演武场。
霜叶霖过了很久，自顾自地开口：“这是他必须要学的。。。总归也会学到。。。”
突然——
整个地面再次震荡。
“怎么了？”霜卞息合适地打破寂静，众人也仿佛被唤醒一般站立起来。
没等大家反应过来，地面再次震荡——这一次，众人所踩的地面像是被一股巨力撕扯开来一般，出现数道狰狞的裂缝。
裂缝里，血红色的光芒爆射而出，刺向天空。
裂缝聚焦，随后扩大，蔓延至整块地面。
没等任何人做出任何逃逸的行动，地面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彻底爆裂开来。
甚至不是爆裂。
而是消失。
“这就是你说的传承？”霜凛然一边下坠一边怒骂，“霜叶霖！”
“我哪里知道！”霜叶霖感到一股失重感，努力地平衡着身体。
这是众人听见的最后一道声音。
随后，笼罩所有人眼睛的，只剩下——
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