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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Charles 于 2026-2-21 16:08 编辑
“废话少说,报上名来!”常生的双腿一颤,左手撑地,右手背在身后插在挎包里。
隔着大约三十步的距离,陈煋清楚地看到他的右手里映出一丝紫色的光芒,与他令牌的颜色别无二致。
跑?
陈煋想着,身体却没有丝毫动作。他的双唇紧闭,眼角抽动两下,没有丝毫动作。
现在,他一旦跑动起来,必然被常生等人追杀;但他若是不跑,又怎么能够逃开常生一伙人?
陈煋不禁咬了咬嘴唇,泛黄的牙齿碰到龟裂的嘴唇,嘴唇立马渗出一丝血迹。
“木梭蟹构,现在只能依靠你了!”陈煋想着,忽地转过身,直面常生一伙人。
他这一突然转身,打破了刚刚的静止平衡。对面的十个刺客皆都一震,即便陈煋一步未动也向后退了几步。
只有常生没有后退。他反而露出一个笑容,向前面对陈煋走出三步。
两人越靠越近,最后只有不到十步距离。
“敢问各位汉子们,来到森林中是要找谁?”陈煋率先开口。他刻意地保留了几分眼中的紧张,却把身子挺得笔直,装出一幅自然的被吓到的表情。
常生笑了笑:“呵,这位少年好俊朗啊!我们在找一位名叫陈烬的。。。与你年龄相仿的人,你这身打扮大抵是猎户吧?”
一边说着,陈煋能够明显感觉到常生的目光在自己的身上四处搜索。
突然,常生一把伸手,刺向陈煋的右臂。
电光火石之间,陈煋先是强压住欲向外扩散的仙气,再将木梭蟹构驱赶回意识内,最后身体一扭,险峻地避开了这一刺击。
“诶!少年躲什么?小人不过是想握个手罢了!”常生见一计不成,迅速将紧握成拳的手松开,在半空中挥舞几下。
陈煋也不客气,露出一个笑容,一把握住常生:“啊!那是俺粗鲁了!来,握手,握手。。。”
两人的手几乎是拧在一起,都在暗暗使劲。
过了两个呼吸,常生才缓缓放开手,瞥了一眼有些发红的手心才再次开口:“所以。。。小兄弟近来在森林里,有无见过我刚刚提到的陈烬啊?”
“俺就算是见过。。。”陈煋抵住额头,“也不记得了。俺这次出来是赴俺主人的命令,来捕捉。。。阮虎的!”
阮虎?陈煋自然是不知道什么野兽的名字的。他只是想起了自己吃过的那顿饭罢了。
但他忘了——阮虎那可是只在夏季出没的野兽,而现在是严冬!
果然,这句话一出口,常生眼中便闪过一丝金芒。
“呵呵呵。。。小兄弟,敢问你姓甚名谁啊?”
“这,这是?”
陈煋内心猛地一紧——他露馅了!
“你说不说?”
“陈。。。陈煋。”
“陈煋?”常生故作一个夸张的感叹表情,“哦,那看来是我们搞错了!兄弟们,撤!”
说着,常生一行人竟真的转头,向后走去。
陈煋盯着他们看了几秒,才也转头,向着箭头的方向走去。
可就在他转身的一瞬间,一道呼喊声在他背后响起:“陈煋?抓的就是你!给我上!”
地面再次猛地震动,陈煋惊恐地回头,却看到几个已经抽出刀剑的刺客被震倒在地上,不能前进。
“这是。。。那股力量在帮助我?”陈煋心中一阵惊喜,赶紧转身,狂奔起来。
常生则是气红了眼,怒骂道:“你们。。。在干什么!不管了,布阵!”
说完,他不再掩饰,右手一抖,便是四个细小的灵构!
他没有向前走,而是把这四个灵构一个接一个地抛向空中,任由他们自由地在空中飞翔。
“你们两个,去前面;你们仨,包围左边;你们三个,向右边包抄,已经有对应的构向那几个方位飞了,接住就行。走!”
话音刚落,十个刺客像十根离弦的箭一样冲出,不出五个呼吸的功夫就将陈煋围绕在中间。
十个刺客围成一个菱形,将灵构置于手心。
灵构之间迅速生成一条紫色的线,仿佛是框定了战场一般。
陈煋虽是年轻气盛,但身体怎会有这些职业的刺客强壮?
此刻,他被十个刺客和四个灵构包围。
“你们要杀我吗?快上来,和我决一死战啊!”陈煋也自知无法直接逃脱了,索性转身向着刺客们大吼,企图单打独斗,撕开一个口子。
常生却冷笑一声:“哼。你以为我们是傻子?王二,启动——构阵。”
“好嘞!”王二大喊一声,“铁索构,起!”
陈煋正准备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便听到左右又连续传来几声呼喊:
“迷雾构,开!”
“战鼓构,响!”
陈煋内心一震。他并不清楚这个所谓的“构阵”到底是什么,但他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硬杀是行不通了。。。首要目标是逃出这个。。。构阵,然后找到那个帮我的东西。”这样想着,他便准备呼出木梭蟹构。
仙气传递到了陈煋的双臂,他感觉到那层蟹甲正在成形。
突然,异变突生!随着一声铁索收拢的声音,陈煋眼前若隐若无的青蓝臂甲竟然瞬间消失,像是仙气被凭空抽走一般。
“什么!”陈煋惊呼一声,望向刚刚大声开启铁索构的那个王二。
王二狞笑一声:“在这构阵里,你就别想再催动你那什么。。。木梭蟹构了!”
陈煋刚刚准备回嘴,眼前却瞬间模糊起来。层层叠叠的迷雾竟在几个呼吸的功夫里牢牢地将他裹在了阵眼中,叫他什么也看不清。
他在阵中四处乱跑,虽然清楚这个圈子打不过五十步的距离,自己却好像在里面走了数百步也找不到边境。
“你们。。。你们到底干了什么!”陈煋徒劳地耗尽体力,蹲下大喊。
常生冷冷地开口:“没什么。你和我们回去,见到老爷,他自然会和你解释。”
说完,不等陈煋回应,一声声振聋发聩的鼓声就在陈煋的两个耳朵边猛地响起。
咚咚咚,咚咚咚!
鼓声是从阵的中心传来的,像是要把陈煋的骨头都给敲碎一样剧烈地砸着,一连响了二十个呼吸却还没有停止的迹象。
陈煋感觉自己的喉咙中涌上一股铁锈味,仿佛一口鲜血要被震得吐出。
他强撑着走了两步,战鼓声却不降反增。
陈煋的耳朵已经只能听见战鼓声了——连呼啸的风声仿佛都要被淹没在剧烈的敲击声中,整个世界的声音只剩下鼓声。
他又尝试将耳朵堵住,可声音却好像是直接透过耳朵发送给大脑一般,堵住耳朵对于声音没有丝毫减弱的作用。
阵沿,操控战鼓构的刺客身边议论声四起。
“诶,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这战鼓构现在作用这么大?”
阵外的人是能一清二楚地看到阵内的情形的,两个刺客此刻盯着陈煋,议论纷纷。
“你今年刚来老爷家不懂,这构阵啊,就是将几个类型相似的灵构一同放出,增幅每个单独的灵构,可比单独使用一个强多了!”
“那陈煋这小子不是死定了?”
两人哈哈哈大笑,只有操控战鼓构的那个刺客脸上露出一丝严肃的神色。
“这小子。。。意志力怎么这么坚强?”
回到阵中,陈煋毫无章法的走着。
奇迹般地,他的大脑似乎竟已适应了不断的鼓声,此刻他虽然走得杂乱,但身体渐渐地直了起来。
即便他什么也看不到,但他的步伐却慢慢地愈发平稳,笔直,向着眼前的方向不断走着。
“只要我一直向一个方向行走,那我就。。。”
这样想着,陈煋步子渐渐加大,最后在阵中小跑起来。
常生却站在阵外,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感谢老爷能给我这构啊!真是。。。让我看了出好戏!”
原来,在浓雾的影响下,陈煋看似是在笔直走路,实则是在不停地绕着一个半径比构阵小了三步的圈。
每当他快要走到阵沿的时候,便会突然拐一个不大不小的弯,使他完美地偏离阵沿。
但阵中的陈煋自然是完全不知道这件事。他只是一味地走着,祈祷着自己能够撞到构阵的边缘。
走了这么久,他似乎总结出什么规律。
“好像。。。我每走上二十步,战鼓声就会消失一段时间,而且我走到第十步,战鼓声就会特别响?”
陈煋的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他要用此破阵!
他按照一模一样的方式,行走了十步。
战鼓声如雨点一般疯狂响起。但陈煋丝毫不惧,反而更加向着鼓声传来的阵中心走了两步。“这鼓声必是灵构,而灵构自然要仙气。。。”
他硬是顶着鼓声在那里滞留了一刻钟有余,才不急不忙地再次沿原定路线走了十步。
果然,鼓声忽然完全停息下来,四周一片安静,自然的声音仿佛是完全被阻隔在阵外一般。
但他身边的迷雾却更加浓厚,原先五步的视野范围现在不到两步,可以说是什么也看不清了。
“哼,这就是出口了吧?”说完,陈煋猛地俯身,准备顶着迷雾冲出这个构阵。
突然,耳边传来一声呼喊:“陈烬,演够了,准备退场?”
“那么,就让我来为这场戏来收个尾吧!”
那是常生的声音。陈煋心中顿时警铃大作,感觉到那股声音正来自自己的正前方!
他回应似的喊出声来:“常生!我次。。。”
“奥”的音还没发出来,陈煋只感觉整个人突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压住,动弹不得。
他试着迈开腿前进,但左腿刚刚抬起,就猛地被砸在地上,无法抬起。
“你现在认输,我们抓你回去可能还能在老爷面前美言你几句,怎么样啊?”常生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我认输。。。你妈!”陈煋破口大骂,但身体还是被紧紧压住。这句话说完,他明显感到那股力量更加强大了几分。
常生不再说话,只是一味地催动灵构。
陈煋仿佛都能听到自己的骨头开始发出嘎吱嘎吱的摩擦声。
常生正欲再次催动灵构,却听见阵对面传来一声呼喊。
“常哥!我的灵构。。。仙气耗尽了!”
常生抬头一看,却是操控着战鼓构的那人!
再转头,掌握着铁索构的王二却还在不断地发动着铁索构。
常生心中顿时一沉——陈煋听觉变好根本不是什么构阵的残缺,而是简单的一个原因——
他们的仙气,不够用了。
“该死!”常生怒骂一声,手中一失神,手中的灵构忽然失去光彩。
“不好,举步维艰构!”
这是莫伤给他们的唯一一只定构,也是灌输仙气最充盈的一只。
但几乎所有灵构必须有人催动才能生效,现在,没有常生的催动,这举步维艰构纵是再强也是毫无作用。
阵内,陈煋突然感到浑身的压力一扫而空。他也听见了刚刚那声仙气告急的呼喊,眼中红光一闪,在这一瞬间的机会里像一头闻到血腥味的鬣狗一般扑向刚刚常生声音传来的方向。
“啊!”陈煋不顾一切地大喊。
他感受到一股如同电流一般的感觉流淌过自己的身体,却在自己落地前的一刹那瞬间断裂开来!
再睁开眼,环绕着自己的浓雾竟已经一扫而空,站在自己身边的是满脸震惊的常生。
但那股震惊下一刻就消失了,常生一把抽出腰中的刀,向陈煋劈来。
“破了阵,那你就受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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