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载】陈平原《大学何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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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书是一本出版于 20 年前 （2006 年 5 月）的一本关于大学的文集。它以作者在文学史领域的研究积累为基础，并以他最熟悉的北京大学作为典例，又谈论了大学以外的很多东西。作者说，他把”“论文与随感、演讲与回答、历史与现实、宏大叙事与私人记忆掺合在一起”，而这其中的”私人记忆“是格外吸引我的。
我阅读此书最开始的目的，其实正应了这个书名：想知道在人文学者的眼中，大学的使命是什么？然而，我却被另外一种现象所吸引。
对于一个生于本世纪的大学生而言，他可能以为自己面临的问题，是以前不曾有过的，他所渴望的真诚，所梦想的自由，在不到二十年前的千禧年初都能实现。
然而，当我阅读者此书时，却惊奇地发现这本书似乎还具有时效性——书中呈现的各种问题，在现在不曾变化；那时候的学者也怀念”真诚的 80 年代“，而哪怕是距离现在已经快 40 年了的 90 年代，“学术界”被认为是”比 80 年代深刻“，但多了”很深刻，但很无聊“的”先看动机，再看对错“，“懂得了福柯”。于是我开始思考，我所怀念的东西到底对应哪个时代。
我觉得新中国刚成立的时候，大概是上世纪 50 年代左右，那个时候虽然一穷二白，但是人们比现在更有精神，有希望，有奔头。或者再往前，五四的时代，学生、工人激情澎湃，心往一处使。我怀念的，梦想的应该是这种氛围。

本书的作者是 77 级大学生，在“山高皇帝远”的广东潮安小山村做了 8 年知青，根据他的回忆，那个时候的精神世界虽然像盐碱地，旧世界的烙印太深；但还是“步履蹒跚，先上吐下泻，再慢慢进补”，清洗了很多精神垃圾。但是，那一届被寄予厚望的大学生进入校园之后，“好不容易捡回了读书的机会”，因此产生的“唯一美好的记忆，是同学们读书很认真，很刻苦”，那种气氛是让我感动的。当然，这背后的时代因素不可忽视，这之后的大学生不再如此，也有特定的时代背景。

但作者谈到，现在的大学生“机遇比我们好，但不见得成绩就一定大”。其实是很有趣的：现在，77 级大学生和“这之后的大学生“都早已成为社会的中坚，甚至有的已经退休，我们可以看看到底是怎么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