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Charles 于 2026-4-11 21:00 编辑
陈煋无比震惊,双眼瞪得老大,像是有人在他眼睛后面打拳击。 “你。。。你说什么?”陈煋、霜博和霜察三人同时大喊出声,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出一股极大的不可置信。 肉色小蛇在喊出这一句话后便打了个转,化作了一摊灰烬。 霜彷见没有转身,但陈煋明显能够见到他肌肉发达的脊背在不断地颤抖,肌肉的线条变得无比明显。 霜彷见背对着三人,双眼布满血丝,牙齿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摩擦起来,发出嘎吱作响的声音,心脏跳动的声音在他耳边清晰可见,让他感到胸口都好像在剧烈起伏一般。 “陈晓。。。陈晓!”霜彷见内心狂喊,脑海里混乱无比,皆因自己的人生观念在一瞬间经历了一场巨大的冲击! “凭什么这个陈晓,瘦弱、孤僻、修为低下、态度散漫、与所有人交恶,却可以被这么被父亲大人重视!”霜彷见难受得肚里翻江倒海,自己院中大哥的身份在这一刻遭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他继续这样颤抖了两个呼吸才终于冷静下来。他有些惊惶地对着自己喃喃道:“不。。。没事的,陈晓不过是被父亲看重了他的体质。。。但我的威信还没有消失。” 这样想着,他的心态稍稍缓和下来,转过身尽力让自己的语气平常下来: “陈晓,既然是父亲的意思,那就随我来吧。” 他说这话时并没来得及仔细观察自己身边的三人,话音落下才发现眼前离奇的画面: 霜博表情夸张地张牙舞爪,几乎想要将陈煋扑倒,同时狂怒地吼着:“啊啊啊啊!陈晓!你个小魔子!定是你给父亲大人下了什么毒构,蛊惑了他的心神!你。。。你给我死!” 霜察则满脸无奈地拽着霜博:“冷静,冷静。。。停下来!” 反观陈煋,他面无表情,看着霜博和霜察在自己的面前,仿佛是在看着一场好戏。 忽然,陈煋冷不丁地将视线转向了霜彷见:“彷见大哥,走吧?” 一瞬间,陈煋的话仿佛一颗石子被投入了湖面中,让霜彷见本身几乎冷静下来的心再一次紧紧地揪起。 他的眼睛睁大了几分,瞳孔却相应地收缩了不少,嘴角抽动一下,最后吐出一句轻飘飘的话。 “嗯,我带路吧。” 说完,霜彷见便一把拉起陈煋,将其带出了房间。陈煋感觉自己的手臂又一次被握住,熟悉的拖拽感传来。 但他清晰地感觉到了一股不同。这次,这股拖拽感轻柔而带着一股犹豫。 陈煋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从床上站起。 不知何时,他穿上了那套红色的长袍。他望向霜彷见,才发现他的衣服—— 竟也是一套与他相似的红衣,却多了几条金线的点缀。 两人默默地走出房间,只剩下霜博与霜察二人。 “你演够了吗?”霜察开口,语气里还是有着一丝无奈,但更带上了几分狡黠。 霜博脸上的气愤神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阴谋、不甘和迷惑的眼神:“这就是老爷让我们调查的这个人?” “是的吧?陈什么来着。。。应该没错。”霜察挠了挠头,“我们搞错的话也没什么。。。天高地远的,老爷也管不太到我们。。。” “你在说什么!”霜博一拍霜察的脑门,“老爷那可是四阶仙裔,整个东夷手眼通天的大人物!你确定我们要追的是陈晓?” 霜察吃痛地挠了挠头:“打我干什么。。。你不记得我们出落岳镇那天了?陈家不是还剩一个人吗?那不就说明我们有一半的概率抓得住那个陈什么小子?” 霜博捂住头:“啊。。。莫察。。。你什么时候去买颗增加你智力的灵构!” 说完,两人对视一眼,随后一同跑出了构院,追上了陈煋和霜彷见二人。
霜叶霖离开自己构院的时间大约是晚上七点左右,现在大约已经是九点,盘蛇镇的氛围却完全没有沉寂的迹象。 街道两旁的灯光完全没有减弱的趋势,歌舞庆祝声似乎更加响亮,饭店顶楼酒杯碰撞和开怀大笑的响声几乎酒肆的居然也能被走在路上的几人听见。 “来了盘蛇镇这么久,你还没真正在街道上转过吧?”霜彷见走在队伍的最前方,高大的身躯几乎挡住了陈煋眼前所有的空间。 不过他说的确实没错,陈煋来到盘蛇镇这么久,一直待在构院当中,完全不知道这座看起来与落岳镇天差地别的镇区的细节。 所以陈煋走在街道上表现地极为好奇,频繁地转头观察着四周的景色。 与落岳镇最为不同的是,盘蛇镇的街道两旁规律地排列着许多盏灯笼,点缀得街道两旁灯火通明,橘红色的色彩笼罩着盘蛇镇。 与构院中的花纹极为类似,每个立柱上都能见到不少盘踞于上的蟒蛇,越是豪华的酒楼的蛇鳞越是详尽生动,但就算是移动小车的车板上也刻着一两条歪七扭八的小蛇。 不仅是立柱上的浮雕,就连牌匾上镌刻的大字下也印着几条团成一个圆形的蛇。 陈煋不由得好奇地询问:“彷见大哥,盘蛇镇到底和蛇有什么渊源?” 回应他的却只有一声轻哼:“呵,你在装傻?” 陈煋顿时懵了。他满头雾水地再次开口:“什。。。什么?” “父亲大人没和你说过?”霜彷见语气里不可避免的带着一股淡淡的酸味,但陈煋看不见他的脸。 过了一会,霜彷见再次开口:“盘蛇镇,顾名思义,与蛇的关系尤为密切。” “这里最为敬重的正是蛇仙。。。而蛇仙。。。事实上实际是个飞升成仙的霜家族人。” 霜叶霖说着,头高高地扬起,好像是在望向远方的天庭一般,眼睛里充斥着羡慕。 “据说他是我们族的一代族长,幼年就被蛇养大,故而体内与蛇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霜彷见继续说着,“但是具体的。。。我也就不知道了。” 陈煋在他的身后走着,人却猛地被一击。 “好。。。谢谢彷见大哥。” 这么说着,陈煋内心开始疯狂地打鼓。 什么一代族长?什么与蛇的联系?霜彷见描述霜家一代族长的话却让陈煋无法避免地将这些信息往自己的身上引! “盘蛇镇。。。难到这里就是我的血蟒的身世来源?那。。。蛇仙又是何物?”陈煋的耳边回响着霜彷见的描述—— “升仙的仙裔?”吐出他嘴的是这样一句话,“彷见大哥,这是什么意思?” 霜彷见咂了咂嘴:“霜家。。。貌似只出过一代族长一位升仙的仙裔。现代的族长。。。则已经是第十五位族长了。” “所以,”他顿了顿继续说着,“升仙。。。或许只是修行中会发生的一件事情吧。我们要做的,也就是继续艰苦地修行了。” 陈煋脑海中回忆起霜叶霖提到的修行境界:“依稀记得霜彷见说过自己抵达二阶还是三阶修为。。。那么霜叶霖至少应该是三阶。。。” 他突然又想起了自己的生父,陈旭,“父亲。。。他是不是已经升仙了?他在仙庭工作,但是。。。从来没和我们说过他的修为。” 陈煋的脑子思考过度,开始疼痛起来。于是他暂停思考,只是缓缓地左右转头,看着旁边的景色。 霜博和霜察二人走在陈煋和霜叶霖身后,同时地窃窃私语着。 “你还记得我们来这里多久了吗?” “比陈晓早两天来的吧?” “这不正说明老爷大人手眼通天?能够推出陈晓的动向?” “额。。。那你准备怎么办?” 霜博正准备回答,却一下子像想起什么似的停在原地。 霜察也停了下来。两人的衣服并不像陈煋或霜彷见,故而没几个人看着他们。 “莫博,你怎么了?” “我在想。。。老爷未卜先知,是否代表着他已经在霜家安插了除了我们之外的棋子?” 两人都没有说话。 过了五个呼吸,霜察才默默开口: “走一步看一步吧。先跟上他们。”
夜已经深了,盘蛇镇却无比热闹。 人们聚在酒楼和房屋当中寻欢作乐,欢笑声不断地从道路两旁传出,反衬出道路上的冷清。 橘黄色的灯光也好像变得冰冷,只剩下三霜一陈走在街道上。 几人走得很慢,中途还因为陈煋的问询暂停了一下。 等四人走到镇东边的巨大构院前时,月亮已经几乎爬到了天空的正中心。 “和你提前介绍一下,这次找你的大概率是族长大人,他的名字叫霜千仞,构院中最年长的人。”霜彷见提醒道。 陈煋以为自己要被送进去,于是点了点头,默默地等着。 过了好久。。。 “你不送我进去?”陈煋感到有些害怕,询问道。 “不太行。霜家人如果要进入其他构院是需要令牌的,或者需要证明。但是。。。” “什么?” “刚刚那条蛇说完话就自己消失了。。。我没法直接进去。” 两人有些尴尬地看着彼此。 直到他们听见一声大笑: “哈哈哈哈哈!叶霖家老,你该不会。。。在戏耍我们这四十多位霜家重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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