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梦令·采露》
2026/1/9 今晨雾吹日醒,忽觉炙散暖尽。任由采冬露,恍为朱泪寡兴。常新,常新,无妨春后寒冰。
《长》 2026/1/27 我曾以为十年很长 长到永远都比不上 黎明被遣派的鸟儿在高啼 很长很长 早晨在大门落座的自行车 很长很长 正午脸颊与心口溢出温度 很长很长 午后弹珠和炊香滑落窗台 很长很长 暮时大厦压着影烟笼雾锁 很长很长 夜里心潮铿锵怅惘不能寐 很长很长 漫漫流下我的胸膛 我的气息 我的灵魂
华灯初上明晃晃的柏油路 很长很长 车里窗外零星星都市灯火 太远太远
十年前的民谣歌手 还弹着吉他穿着青色衬衫 在唱在唱 “我要和往日婚在雀跃的黄昏 抬头只是满夜星辰”。 - 听了“傲寒”之后感觉到灵魂被震撼了。掐指一算距离民谣流行已经是十年之久了。生活有些时候就是那么的苟延残喘望眼欲穿。我还要望向市中心的喧闹,我还要独自在夜里惆怅,我还要回去,我还要回去。后来他再也不唱傲寒了,但依旧爱她。那个清晨永远没有来临,那个黄昏永远追不上,五十年后再没有四目相对了。那都是从前。想起木心的“从前慢”,但我认为从前更是长,就连你急匆匆地跑也永无尽头的悠长,好像一生真的只够爱一个人。
《假期日记·冒险》 2026/2/12 绍兴 极少能看见头顶的天 遥远的地 遥远的阳 正在下沉 树荫愈长,连接到夜影
多想与萤火虫共枕 令人全无冒险精神
透过窗户 浮光留下了飞尘 春意近人 夜色宁人 我为客人 精力有存。
《假期日记·游走》 2026/2/13 绍兴 我站在青石板路上 我在大海里 空气是浪花 气流是波涛 暗流涌动,将我与 昼夜不舍的山川 慢慢相离
它随波自如,我随波逐流 直到岳岭变为阡陌 才息止了推搡
我徒徘徊 强加的潇洒 根深的寂寥。
《天空的被褥》 2026/2/15 照常驶过那条高速公路是 眼前的路,明亮暗淡 喘不上气,天空的被褥 正在往我心头强加 挤压着
正生出了绵延的丘壑 统治着 万里皆云 万里皆雨
正炼就着坚硬的柱子 顶撞着 正闪烁灰银色的灯光 引诱着
驰过之时 目之不及 世界散烬 散在了天空的被褥里
宛如温室滋养的蚂蚁 闷热不已。
《我不知怎么望向你》 2026/2/28 我不知怎么望向你 满面春风 又时而幽微难明的侧脸 你的鼻子 眼中映射的山岭 我遐思遥爱 扰乱牵引的绳线
四季轮回的中心是今天 我摸到口袋里 有许多钱 买不了半点你的无悔 无憾 也买不了我自感安全
迷离惝恍只为今朝如醉方醒 时间和程度是形而上 你与我是形而下。
《领土》 2026/3/13 然而是有人碾过的地方才有路 扫除荆棘,踏平高山,潜入深水 步兵高喊口号稳步前进 步伐俨然是胜利的姿态 征服的气度
终点史诗笔墨珠零锦粲 终于洁净制裁葳蕤繁祉 军队在白杨树下举行派对 烟花和礼炮炫昼缟夜
使我落笔其华屋丘墟 灵感枯槁 我便启往返程 误入歧路 循回莫名熟悉
倒流时间也许能见我矗立这里 也许史诗又是落笔成文 如是曾经的炫昼缟夜 如今残芜将记忆掩埋 熟悉的血腥味已然挥发
终点处徐徐长出不秋草 我的领土 你的坟墓。
《药》 2026/3/31 苦 何止是苦 她在稻田薄暮中被野狗围剿 金灿灿的丰收来丰收了她 岂能相提而论
酸 何止是酸 她把成熟的果实于脚下践踏 亮晶晶的垂涎正垂涎着她 奈何有恃无恐
甜 何止是甜 她在阡陌野地只得剧烈逃荒 红彤彤削去眼角苹果虫洞 变得秀色可餐
涩 何止是涩 她扑往存储的药物四下无人 急匆匆涂抹引诱的血腥味 只差分秒毫厘
俄顷 清晨稻田隐隐约约恍惚 野狗追到小屋 未拐向别处
药, 想要吗,想要的 必须吗,必须的 美吗,不敢说 类似悲剧的终结者和制造者。
《千禧年再见》 2026/4/20 你们诞于千禧年 那就千禧年见
往日在手掌中泄走 流在没有艳阳高照的沙滩 流在没有雾霭的芦苇荡 因此他们亘古不变
不理会那契而不舍贪得无厌 不理会那自云深情说走就走
我也是沙子 一生也不会再见 继续一腔热血再一败涂地 讨厌一丝不苟而一声不吭
我也是他们 一生都形同陌路 于是我们千禧年见
当耶稣的跟耶稣 当萨满的随萨满 被分到那个模糊之地 能够平躺着相见, 睡觉一般 舒适不能自拔 能够赤裸着相见。 那是我们在坟墓里的姿势。
《郁郁》 2026/4/24 湖边 芳草胆怯湿漉漉 旁边 吹竹笛 咿呀啸鸣 枝桠布满云朵纷纷
不必用力创作 春风 当把词句挂在我的腰间 牵住我的脚步 挽着我的手臂
郁郁沓至 光洁如初 安详的鸽子 游荡,游荡莫衷一是 的人间
腾跃,腾跃欲飞 飞出意绪的悖论 飞出穷途末路的春天 向谷雨后的立夏
此时 茕茕孑立 湖边。
《随性作》 2026/4/28 我的哲思终将拜服于 我的情感脚下 妹妹, 你还未知 罗曼是苍苍浮云 裹挟着暖风 又攥不住那悲切雨水 任凭它一朝一夕 落入了失望与期待的土地
大地啊 旷野啊 然后才有了人 人之上才是哲思 一切终要周而复始
是什么伦理 是什么心绪
妹妹, 必是你想着问题 我想着你罢了。
《不知》 2026/4/29 上海的雨 匆匆来 悄悄走 淋湿我的斗篷 细细的雾水沾湿窗檐
抱怨 天上水如此无垠 如此寡欢 宿命般刺骨
别问 怪我,怪我,太过挂念 它就不似那飞雪 茫茫愿等我十年 离弦,安息,停歇。
《盈睫》 2026/4/30 一个晴天,最后一个 一片蓝天,最后一片 后脑勺灼灼冒着火焰 替我窥视天边 在明天的明天 是今天又哪天,
我的心跳会如睫毛般翩翩 轻歌曼舞,轻拢慢拈 在无处安息之地停靠,眨眼 因为,因为那里在向我招手 正在,正在我的燃烧中泯灭!
我不懂人生短长 只懂这是一个心愿,最后一个 在你影子的纱帐下 忘了风雨与艳阳 还不忘优雅道谢。
—— 2025年的一些作品:
《晚睡早起》 2025 苍茫的天空, 回收了我的眼泪, 却未带走我。 萧瑟的大风, 抹去了我的脚印, 却留下了我。
我只剩下麻木的思绪, 和阵痛的肚皮, 望着霓虹朵朵。 问问心脏它今年几岁, 它没有回答。
《远行》 2025 我与徙鸟一同迁向尽头 苍穹之下 黄土之上 抛却教育 空有形躯 即使褐红的血液 不会抵达悠远的怀抱 夜晚之中也会振翅离去 星河流淌 鳞波荡漾 轻轻盈盈 悄悄然 望向彼岸的礁石 是紫藤萝生长的地方 我渺然一身的乌托邦
《南流景》 2025 如果幸福是酸楚 那又何必讲述 希望扎根于劫难的泥土 朝阳从永夜里升出 何谓幸福? 瑟瑟南流景, 暖暖梨云梦, 虽然知晓至终都会凋枯 仍期盼憧憬能早日成树 希望 朝阳亦是这样 在伊甸园中消失 在假恶丑下显露 带领我们行走到幸福 幸福务必酸楚 这才值得讲述。
《池南白茫然》 2025 池南白茫然 池北雪已尽 草动绿柳生 水炙红莲盛 金黄渐欲枯 枯木人影孤 雪中寻星绿 零零可等人?
《旧相册的故事》 2025/8 哗, 梦到这里为止。 这只是一张泛黄的纸, 你也只是相里的人。 无法放大,无法靠紧。 尘土暗暗嘲笑着时间, 时间背靠诺言摇摇欲坠。
你死了, 寄居在我的回忆里, 腐蚀着我的痛楚。
我死了, 灵魂归了你所有, 躯壳妄想倾诉。 真是不堪,又红了眼眶。
啪嗒,啪嗒。 不过呀,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