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Charles 于 2026-5-20 16:18 编辑
“嘶嘶。。。嘶嘶!”
陈煋感觉到死亡的气息包裹着自己,体内却涌起一股强烈的生的欲望。
这股气息极为强烈,陈煋却感觉到莫大的陌生感,仿佛这股气息非但不是来源于他本能的求生欲望,而是——
被强加在自己的身上一般。
在这样的震惊中,陈煋猛地睁开双眼,血红的瞳孔里满是震惊和迷惑。
同时,他的心剧烈地震颤了几下,一股汹涌的血潮猛地向着自己的右肩处冲去,好像正对着那根卡在他血管当中的异物一般杀气腾腾。
陈煋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流动的暖意顺着自己的心脏向上、向前,然后重重地与卡在肩膀上的那个异物撞在一起。
似乎是一种奇迹一般,刚刚桀骜不驯的硬物在此刻撞击血潮后并没有如之前几次一样刺开血液向着心脏继续猛进,反而被血液震得向后退去。
但这样的奇迹并非没有后果,陈煋感到一阵强烈的疼痛和一瞬间的麻木——自己的肩膀处在那一瞬间仿佛失去了血液流动。
“无论如何。。。”陈煋喘息着想着,“似乎。。。确实是在有什么东西在阻止我死亡。”
陈煋顺势潜入意识空间,痛感没有丝毫减弱,但柔软的感觉消失,只剩下一阵虚无缥缈的空洞。
一片虚空中,墨绿色的气息四散着覆盖在自己意识空间的周围,星星点点的绿色点缀在一片漆黑的空间中,仿佛一个迷迷糊糊的花圈。
具体观察,陈煋注意到仙气在以惊人的速度颤抖着,仿佛在阻挡什么东西进入这片意识空间。
陈煋立刻明白它们在抵挡什么。“是。。。那个东西。蛮蛇构。”
但下一刻,陈煋脑中又涌上一股疑惑:“但单凭我自己的力量。。。真的能够阻挡蛮蛇构吗?或者那是。。。”
陈煋脑中闪过这个他早该知道的念头,内心顿时涌起一股厌恶和烦恼,但同时又感到一股生还的喜悦。
他于是向着自己意识空间的更深处寻去。
双臂在虚无的境界中不断前后摆动,却诡异地发现自己仿佛完全无法掌握自己的运动轨迹。
陈煋越是努力地向着意识空间的深处潜去,自己的身体竟便越是一点点地向后倒退。
“为什么。。。我的身体再违抗我的意识?”陈煋有些惊骇地质问着自己,同时更加用力地扒拽了一下。
但事与愿违,陈煋更加明显地向后退了一大截,自己此刻距离那圈绿气不足二十步。
同时,剧烈的痛感又一次袭来,陈煋只感到自己的肩膀处仿佛被打出一个巨大的空洞,那股尖刺的力量好像由内而外地顶破了自己的皮肤,让其流出涓涓鲜血。
陈煋吃痛,左手摸向右臂,却感觉不到血液炽热的流动感,却只能碰到一片皮肤,底下是一根白骨。
痛感、惶恐、惊疑一齐涌上陈煋的脑海。但求生的欲望促使他咬紧牙关,与自己的身体做起对抗来。
陈煋越是强迫自己的身体向前,痛感便越是剧烈地自新鲜的被迸出的血液里传来——此刻,占据陈煋身体各个器官的仿佛根本不是陈煋,而是另一个意志。
他非常清楚这股意志的来源,也大致猜得出这股意志抗反自己的原因。
但这并不能阻止陈煋不断地强迫着自己的身体冲向那股意志的源头。“血蟒。。。给我滚出来!”
陈煋怒吼。他没有期待回复,因为他明白他谈话的对象并不是一个常物,但。。。
血蟒开口了。
“嘶嘶。。。自己的情况。。。都不清楚?”
与此同时,霜家核心构院外的街道上。
火热的烈阳洒下的阳光仿佛像是毒蛇一般撕咬着霜凛然的每一丝肌肤,仿佛要把她的身体洞穿,燃烧殆尽一般。
汗水如雨水般滴下,霜凛然一路从盘蛇镇的最西跑到最东,整个人的身体已经接近崩溃的边缘。
“快一点。。。再快一点!”她的内心却仍然火热而激动,浑身的肌肉也被一股极大的焦虑和惶恐刺激地丝毫没有疲惫的感觉。
双脚几乎要腾空起来一般,霜凛然丝毫不顾自己霜家家老的身份,在盘蛇镇的街道上狂奔着。
终于,她的眼前浮现出一个巨大构院的轮廓。不错,那正是霜家核心构院,霜千仞的居所。
霜凛然一边跑着,一边内心浮出一股自嘲的心思:“依稀记得前天来到这里时,还感到一阵怀旧和隐约的厌烦。。。可如今。。。真是讽刺啊。”
内心的自嘲并没有阻止霜凛然的奔跑,她对于霜敛征的挂念在此刻盖过了一切她个人对于这个构院的厌恶心情。
终于,她冲到了构院门口。
“你好,请出示令牌。”两个门童站在构院门槛后的阴影中,瓮声瓮气地开口。
“给我滚开!”霜凛然根本没有给他们任何好脸色,一抬手,推出一股气,门童应声重重地向着两旁飞去,她便顺势冲进构院内部。
在她的身后,两个门童吃痛得趴在地面上。
“哥哥,你。。。要怎么办?”一个门童大喘着气开口。
“还。。。还能怎么办?你觉得。。。我们能治得住霜凛然家老?”另一个门童愤恨地锤着地说这,“你觉得族长大人。。。会偏心她还是我们?”
随后,霜家核心构院的门口陷入了一阵长久的沉默。
良久后,那个大一些的门童才嘟囔起来:
“真是奇怪。。。最近。。。霜家的这些家老、少族长。。。怎么都这么脾气火爆?”
“嗯。。。哥哥别多想,估计就是天气热,人也很烦躁吧。。。”
“是嘛?哎,他们再怎么闹,也和我们不相干啊!我们。。。能不被刚刚的霜凛然家老干掉就已经是个天大的好消息了。”
两人慢慢地从地上爬起,随后再一次陷入沉默。
“你到底知不知道。。。那个构对你干了什么?”血蟒的声音从陈煋的内心深处传出。
陈煋不禁一阵发毛,随后颤巍巍地开口:“我。。。我哪知道?那不就是一颗灵构,有什么问题?”
“嘶嘶。。。那就让我先救你,再告诉你问题出在哪里!”血蟒的声音极为不耐烦,仿佛是在与一个傻子沟通一样。
下一刻,没等陈煋反应过来——
“嘶嘶!”
陈煋的视野里,自己意识空间的最深处,那抹模糊不清的血红突然膨胀、疯涨、甚至是爆发出来。
咚!咚!咚!
心脏猛地被从内里敲击了三下,一大股血液从陈煋身体最深处迸射而出,向着陈煋自己的肩膀冲去。
陈煋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血液的温度、速度和光滑的触感,仿佛是血蟒本身在顺着血液奔袭,扑向蛮蛇构在自己身体中化作的尖锐物体。
从心脏到胸口,从胸口到脖颈,从脖颈到右肩,血液仿佛是在敲击着血管和整个陈煋的身体一般。
但这种敲击感却让陈煋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量感,好像是在为自己打着节拍,促使着身体其他部位的血液也一同沸腾起来。
终于,陈煋清晰地感受到血蟒所迸出的血液杀到了蛮蛇构的身前。
“嘶嘶!”
哗啦啦!
血蟒的意志被裹挟在血液里,猛击在蛮蛇构在陈煋体内化作的物体上,发出一声巨响。
那块物体——陈煋决定暂时称其为蛮蛇——顿时被压下身去,陈煋几乎能够听见蛮蛇放出的不甘的嘶吼。
但血蟒的意识明显盖过了这颗区区的一阶雏构。血蟒只是轻轻地将血液对着蛮蛇压下,后者的意识便一瞬间消散在了血海之中,完全失去了声音。
下一刻,滚烫的血液猛地流淌过全身,刚刚剧烈的割裂感消失殆尽。
肌肉中的酸痛感竟开始缓缓减弱。 甚至连骨骼都传来一阵酥麻的舒适感。 “血蟒。。。”陈煋喘着气。 “嘶嘶。。。你身体太弱。”血蟒冷冷说道,“两只炼体构。。。差点撑爆你。” “那你现在是在帮我?” “帮你?”血蟒低笑,“我是在帮我自己。” 它缓缓盘踞在意识空间深处。 “你的身体若是崩了。。。我也麻烦。” 陈煋没有说话。 但他能清晰感觉到。 自己的肉体,正在那股高速流动的血液冲刷下缓慢增强。
甚至连肌肉纤维都仿佛更加紧密。 “告诉我,”陈煋突然极为坚定而不容置疑地开口,“那个构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反应?” 血蟒的呼吸声突然停了一瞬,仿佛是惊讶于陈煋的执着。 随后它缓缓开口:“嘶嘶。。。你啊。。。真是个愣头青,连蛮蛇构的效果是什么都不知道就驯。。。” “但。。。嘶嘶。。。它确实是你目前很需要的一颗灵构。” 陈煋无语:“那你倒是告诉我,它有什么用,又为什么差点杀了我?” 血蟒于是便答着:“嘶嘶。。。蛮蛇构的本质。。。就是在你人族的身体上。。。强行植上蟒蛇的毒牙。” “但是。。。你还记得之前所驯服的孺子牛构吗?它已经为你的身体增加了公牛的冲撞和耐力,这已经让你的身体几乎。。。达到了极限。” “什。。。什么?”陈煋有些疑惑地开口。 但血蟒没有再回答他的问题。 陈煋低头,望向自己的双臂。 右臂手腕处,一条清晰的木蛇纹路爬在那里,正是蛮蛇构。 体会着自己身体内不可言说的变化,陈煋清清楚楚地感受到自己的身体的弱小与强大。 一方面,他现在已经拥有了蛇与牛的力量;但另一方面,他的身体,现在已经几乎无法再驯服任何类似的灵构。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内心却并没有气馁或自暴自弃的心思——他只感到一股自强不息的激荡,驱使着他继续在死亡的边缘不断进步。 “这就是修行啊。。。不破不立!”他突然哈哈大笑着吐出这一句话,内心畅快许多。 突然—— 陈煋感到一股古怪。 他突然意识到,刚刚自己体内的这个意识,说出了自己本身并不知道的东西。 那么。。。它到底是什么? “血。。。血蟒?”陈煋试探着开口询问,回应他的却只是寂静。 他继续说着:“你到底是。。。怎么知道蛮蛇构的功能的?” 良久之后,陈煋终于听见他期盼的一声蛇鸣。 “嘶嘶!我。。。我是蛇!自然会知道。。。蛇类灵构的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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